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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愣了一会儿,回应道:“哦,那挺好的。”
“夜里还算得上好看。”
他说。
里德尔一回来,果然再也没人有胆子找我的麻烦。
魔杖的存在让他在他们眼里变得更加可怖了——尽管在收到一封信之后,他就把魔杖藏了起来,再也没动用过。
我度过了一个平稳安宁的夏季,直到八月的最后一天。
夜晚的风吹散了白日的闷热,明天里德尔又要离开了。
我不知道他走后他们还会对我做什么。
我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。
如果我也和他一样……就没人敢欺负我了吧。
我对自己的无能感到了深深的厌恶,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。
我突然意识到,一直以来,我好像都在迫使自己习惯并接受所有不公平的对待。
我想过反抗吗?似乎没有。
我总依赖于里德尔的庇护,却从未想过靠自己去避免这一切的发生——我开始反思这些。
这时,我看到远处的栏杆旁边有几个人影。
我把所有念头暂且抛之脑后,然而等我走近看清的时候,却差点没忍住叫出声来。
我捂住嘴巴,全身都在发抖。
华莱一边恐惧地叫着,一边踉踉跄跄地撞着我的肩膀往回跑,疯狂地想要甩掉胳膊上的一条蛇,身后还有戴维斯也紧紧地跟着他。
当我看见捂着紫黑色伤口脸色发青的比利时,大脑顿时一片空白,一股莫名其妙的愧疚感难受地在我身体里横冲直撞。
惊惧的眼泪从我眼角滑落,他被我旁边的石头绊了一下,我想拽住他,但他很快把我的手甩开,匆匆忙忙地跑了回去。
我看见里德尔倚靠在树干上,冰冷的眸子在接触到我的瞬间滞了滞,然后他向着我走过来。
我僵直地钉在原地,眼睁睁地看着他伸出手擦掉了我脸上的眼泪,动作轻柔得令人生寒。
我感觉我好像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他。
“反正你会忘记的,对吗?”
他轻轻地对我说,眼底是一片没有丝毫温度的深沉。
除了点头,我什么都不敢做。
两股相互矛盾的情绪在我体内冲撞着。
他仍然抚摸着我的脸,手指从耳根划到下颚,生涩地描绘着他所能看到的轮廓。
可我从他的眼睛里能够看得见的却只有令人心寒的深不见底的漩涡。
他的眼神可不像他的动作那般轻柔。
“你明天要走了——我——”
我后退了半步,躲避着他的目光,僵硬地转移着话题,“你还想听首歌吗?”
我想用什么办法让他安宁下来——就像之前在海边时那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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