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庞智,你还真是温柔,温柔到连甩我都留下这么温柔的字迹。
可惜,分手的时候,你的温柔才是最残酷的。
我现在还真是庆幸裴三郎不认字,不然,他一定会知道现在的我多么的悲哀。
连我自己都嘲笑自己。
我将纸条揉成一团,顺手丢了。
从现在开始,我不信缘分。
上山的路上,气氛很紧张。
我不清楚裴三郎跟狗娃说了什么,总之他就是紧紧的跟着我,似乎我谁时有可能一头撞树上似的。
我有点生气,觉得好像被人瞧不起。
入了山上寺,我便换上了住持特意焚香过的衣衫,素衣长裙,加上红肿的眼,还真像是奔丧的。
祈福其实根本用不到我,超拔树、金山塔都是寺庙里的和尚在烧,我只需晨起一炷香,跟着住持诵经一篇,睡前去佛堂跟着小和尚做晚课就可以了。
可是,闲下来我就会胡思乱想,为了不让自己想不该想的,我成了住持的跟班,他念经我也跟着念,他讲课我是听的最认真的,夜里睡不着,我就抄佛经,几天下来,地藏经被我抄了好几遍。
为此,最受苦的就是狗娃,他跟裴三郎一样没读过书,和尚上嘴唇打下嘴唇,他的上眼皮就打下眼皮。
一次住持授课讲经,这厮竟轰天动地的打起了呼噜,弄得住持一个劲的念“罪过、罪过……”
我强忍着笑意,拉他出了大殿。
“狗娃,你若是不愿听,就回去休息。
我在这寺庙里根本不需要侍卫,也不会有危险。”
狗娃一脸委屈,“不行,大哥说我要是没守住你,就把我从军营丢出去。
常侍读,要不咱去农田的帮着和尚挑水吧,那样一样是修行的,我在这听老和尚念经,感觉掉进了苍蝇堆。”
我喷笑,他还真是敢说。
“常侍读,你笑了。
哈哈,你终于笑了,你知不知道,你这几天的表情吓死人的。
大哥要是看见你笑一定很高兴,可惜他下山了。”
狗娃一脸遗憾。
我瞬间敛住笑意,有一丝尴尬。
“他下山做什么?陛下不是说要他在这守卫,直到我回宫吗?”
我随意问着。
狗娃挠挠头,“我也不知道,好像是关于龙脉国使者来访的事,好像说他们的什么三殿下小时候丢在了咱们国,不知道是要寻人还是什么的,大哥没说清楚就着急的走了。
不过你放心,祈福完毕他一定会赶回来。”
放心,我有什么不放心的,他最好不要回来。
七天,不快不慢的过去。
也许是在佛寺的关系,每日听着佛经,失恋的那一点心痛痊愈的很快,最后一夜我收拾行装的时候,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好了。
“常侍读,常侍读。”
狗娃拍着门。
“什么事?”
我起身开门。
狗娃用衣衫的下摆抖着一下子野果子,“这个给你吃,我在后山摘的,可甜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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