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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怔怔的瞅着那一堆果子,眼睛发涩。
我记得,庞智答应我祈福完了,陪我去山上寺的后山摘野果子。
可是,我还没上山,他就把我甩了。
我说:“狗娃,我也想去摘,你陪我去行吗?”
狗娃一愣,想说什么可张了嘴又咽了下去的点头,“常侍读,我去找个灯笼,你等我。”
他跐溜的跑了,又跐溜的提着灯笼跑回来。
我们走到后山,一颗颗果树,在月光的照射下,都似乎闪闪发光。
果子把枝头坠的很低,伸手就能够到。
我抬手扯下一个,放到嘴边咬了一口,酸的,酸的我眼泪都掉了下来。
狗娃明显被我的眼泪吓到了,可是我像是控制不住情绪似的,不仅收不住,还蹲在地上簌簌的呜咽起来。
“常侍读,你你别哭啊!
你,你怎么了?你别哭,别别哭……”
我听着狗娃结结巴巴的劝我,忽的想起第一次去军营他说我是结巴的事,又觉得好笑,可一笑,低头再看手里的果子,又伤心,我边哭边笑的像个神经病。
狗娃这回彻底吓傻了,劝都不敢劝了,直盯盯的瞅着我。
我一直哭到打嗝,笑的不仅心疼,胃也疼。
恍然抬头,裴三郎不知什么时候站在狗娃身后,我一屁股坐在地上,眼泪还是收不住。
“狗娃,你先回去吧。”
“啊?大哥,你回来了。”
狗娃惊醒,“常侍读她好像中邪了,一会儿哭,一会儿笑的。”
我“嗝”
了一下,抽抽鼻子,你才中邪了呢!
裴三郎挥挥手表示明白,让他走。
等狗娃一走,裴三郎就冰冷冷的看着我,一把揪我起来。
“哭够了就起来,明天还要起早回京。”
“别碰我。”
“不要我碰,你要谁碰?庞智吗?他不要你了不是吗?”
我一愣,他的嘴还真毒。
他的手狠狠的箍着我的胳膊,眼神变得很深,带着危险的味道,“常拂弦,别以为我愿意碰你,你看看你自己的样子,还是以前的常拂弦吗?粗鲁的坐在地上,像个发疯的婆子,真是给常太傅丢人。”
我又哭了,嘶吼着挣扎,“我都说了不要你管。
我丢人也好,发疯也好,跟你没有半个铜板的关系。
若不是你,我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。
最没有资格说我的人就是你。”
裴三郎改用双手抓我,桎梏住我的身子,“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的算,我早就对你说,咱们之间能喊开始跟结束的只有我。
我带你回寺庙,若是不想被和尚们看热闹,你最好安静一些。”
说着,他双手一提,直接把我甩到了肩头。
我晕头转向,不断挣扎,可一进寺庙,稍一大声就会惹人关注,我自然是不敢大喊。
我抽泣着,没精力跟他比力气,像一只逗败了的鸡,趴在他的肩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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