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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母亲的画像完成,水朴栉同样轻轻吹干了墨迹,铺好一张新的纸,提起笔,“再画谁呢?”
他稍稍沉思了一下下,又画出了茉莉,接着是大梅婶子,孙二赶子叔,孙老爹……但凡是他能想到的,雪花村里的乡亲们,他画了不少,包括大梅婶子家的大黑狗,也出现在他的笔下。
还剩最后一张纸,画谁呢?父亲,他觉得应该画自己的父亲,但是他又不敢画,不是害怕,是担心自己无法画出父亲的“帅气”
,如果用帅气,好看,漂亮,俊俏等词来形容自己的父亲,实在是不妥当,也实在相差太远,他能想到的只有两个字“妖孽”
,象妖孽一样的好看。
水朴栉正提着笔,想着最后一张纸上应该画什么,石门开了,有个从外面进来。
进来的不是别人,正是路礼仁。
路礼仁路过关着水朴栉的石屋,想了想,还是进来了。
他对这个孩子,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喜欢。
“水少侠,好雅兴,在做画呢?”
路礼仁脸上带着笑容,踱步到水朴栉近前,一眼就看到石桌上足有七八张的画像,最上面的一张是大梅。
“大梅,雪花村的大梅,近二十年没有见过了,她也老喽,老了。”
路礼仁指了指大梅的画像,不由的感慨道。
一时间,思绪万千,时光如梭,逝去不再回。
二十年前,自己不过三十五岁,转眼成了五十岁的人。
走过不惑,跨入知天命的年岁。
“不介意,我拿起来看看吧?”
路礼仁是个谦谦君子,自然不会未经主人允许,做一些出格的事情,哪怕是一点儿出阁的事情,也是不可以的,他是个极为自律的人,象个苦行僧一样的自律。
曾经有个人问过他,如此苛待自己,难道不觉得苦吗?
他摇摇头,从未觉得苦,这是自己本应该做的。
自己唯一能管得好的人,就是自己了,如果连自己也管不好也真是枉为人,白来这人世间一遭。
水朴栉本是不想让他看的,主要是不想让他看到蓝月公主的画像,他会感觉到不好意思。
但是,看到路仁礼带着期待,又饱含着温润的目光,拒绝的话,又不好意思说出口,到了舌头尖上的话,只得又咽回自己喉咙里,变成了点点头。
“让你见笑了,我就是画着玩,画的不好。
说实在的,我想家了,两年了,出来两年,未曾回去,也不知道父母是否安好?画张像,以慰思念之苦吧了。”
“好男儿志在四方,出来长长见识,历练历练自己是不错的选择。
能看得出来,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,有你这样的儿子,你的父母何其幸也。
你的父母在栽培你上,一定也是下了很大的功夫,费了很大的心血的。”
路礼仁也不知道为什么,自己竟然伸出手,拍了拍水朴栉的肩头,那么的自然,仿佛是长辈在安慰或是劝慰晚辈,仿佛,他们俩个是忘年交,或是已经认识了许久。
路礼仁心里暗想,也许是自己与这个孩子有缘,或是因为他是自己师弟的儿子吧。
路礼仁拿起桌子上的一叠画纸,一张张的看着。
大梅下面的画纸上,是孙老爹,他也是认识的。
“孙家老爷子也老喽,老家人快八十岁了吧。
真是岁月不饶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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